乘客幾乎都是在印度、尼泊爾或者阿富汗做完奔放之旅要返回歐洲
的年輕人。沒有人歸心似箭,反而覺得越快回去,青春的歲月越快
遠颺。雖然那些日子未必都是自由甜美,多半是苛酷的,然而一旦
失去的時間逼近時,又覺得珍貴得不得了。在故鄉等待的只是「正
經的生活」。那雖然也不壞但自己能否回歸那種生活?不能說沒有
一點懷疑。即使能夠回歸,是否也真得受得了「正經的生活」呢?
他們的困惑很快也會成為我的困惑。
太陽西沈,暮色濃暗。
~《午夜快車》p.417
去年看了《午夜快車》時,讓我有了想去印度的念頭。念頭這種東西很可怕,一定形成,就像是個蟲在身體流竄著,渾身不舒服。之後人豪退伍的西藏行,還有也要謝謝阿豪在今年一月時拖我去聽了一場由背包客棧所主辦的演講,是說一個人在印度那種心酸和有趣之處還有美美的照片。
所有零碎的片段,所構成的印度群象,在腦海裡中漸漸地發酵著:
魯西迪的《午夜之子》,
Arundhati Roy的《微物之神》,
Yann Martel的《少年Pi的奇幻之旅》,
奈波爾筆下一個個醜陋的印度人,
《項塔蘭》中那個龍蛇雜處的孟買,
妹尾河童的《窺見印度》,一幅幅可愛逗趣的隨筆,
遠藤周作在《深河》中描寫恆河水流過,人生的無常和對宗教的質疑,
印度,已經變成某種文學的想像。我知道那裡很多騙子,很熱,很多疾病,很亂。基本上也不是什麼放輕鬆的好地方。但就像是村上春樹在《遠方的鼓聲》中所說的。某一日開始,遙遠的聲音會慢慢地清晰,終於有一日你去找出鼓聲的來源。
還有還有,這是最後一個暑假了,對於一個迷信儀式的我、對於一個要出門了竟然有這麼多話要寫的人來說,這是我第一次自助出門玩。我很羨慕著。那天的演講,講者說了一個人是如何的自在,那是多麼吸引人啊。相對的,危險、孤獨等等,就要自己小心翼翼地處理好。
電影中:
《大吉嶺有限公司》的可愛爆笑三兄弟
《在恆河蝶泳》的長澤雅美
瓦拉納西和大吉嶺是我最想看的點;還有那個美麗又浪漫的泰姬瑪哈陵,則是做夢都想親眼目睹的點。
做為一種告別青春和暑假的儀式;做為一種對文學想像的具象化;做為一種對電影人事物的實地探訪;還有做為一個全球化下的觀光客應有的精神;還有第一次一個人自助,在沒有熟人的廣大土地上行走著。
這是我為什麼去印度的原因、以及我要去敲屬於自己那遠方的鼓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