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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30日

九棵沒有神話的司馬庫斯神木


內灣、尖石鄉。這兩個相鄰的小鄉鎮足可以描寫我大一和大二的社團生活。大一的漁服迎新社遊,大二暑假的尖石鄉醫療團出隊。這次是第三次駛過內灣的老街。

遠離了懞懂無知的年少、無憂無慮的大學新生活;沒有當初在尖石山上玩足球受傷因而被迫下山的狼狽模樣;也沒有大一時在內灣老街的星空下認識新朋友,展開大學的第一頁。

沒有了,都已成了記憶中的過去式。

疊床架屋似地,記憶裡在同樣的地理位置加上太多不一樣的故事時,當時間被拉長時,再回首,彷彿是同一個時間發生的:整個扭曲的變態。


當生活陷入了空泛的存在泥淊之中後,去了一趟開似很遠也想了很久的司馬庫斯。自以為如此可以透過高山(仍如以前寄情於登山)可以遠離世界、可以讓生活「去平凡」,可以讓生活多了隱喻、增加詮譯、鬼魅化的平常日子。

有時候想去一個地方沒有什麼理由的。一張照片、一個友人的敘說、某時電視上的介紹、遠方捎來的明信片。於是你下定決心,有生之年會去到那裡的。甚至幻想著,去了那裡之後再回來,就會有村上《遠方的鼓聲》說的那種「外國之眼」。我們會變得很不一樣,會開始對生命積極,找到命運的出口。



最近喜歡上攝影,雖然沒有太好的儀器,雖然我把眼睛更好的視野交付給三吋的液晶螢幕……但看到很多可愛的小朋友,留心很多神情、很多瞬間。關心著對永恆的建立。忍不住用相機拍了幾張孩子表情上的特寫。外頭的雲霧繚繞,變得不再這麼重要了。

一期一會。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寫下這句話寄回給山裡的小孩。跟他們說人世的起落,緣份的難得。

山內的水滴四濺。喔,到了。到了一個瀑布。到了一個枯渴的瀑布。不是心中想像的那樣有著轟隆大響如行軍的壯闊,涓涓細流的銀絲,緩慢地降下來。回來後,民宿老闆娘煮了一桌好菜,喝了很像西藏青稞酒的小米酒。躲在房間玩橋牌。

而隔日,當九棵神木陸續出現矗立在眼前時的剎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盼了很久的事物,就這樣突然一聲不響地出現了。高聳入雲、千年古樹、靈氣逼人。千年之後,神木還會再那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秦始皇出現之前、在亞歷山大大帝征服波斯之前

樹也是一直在那裡的。從我們有文明開始之前即是。待我們文明滅亡時,或許祂仍在那。


天氣很好,心情很好。




我回來了,但什麼也沒有改變。日子仍然以本來的面目和速度繼續著。遠方的鼓聲,還是咚咚地敲者,呼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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